《足球小將》沒騙我:日本隊真的能和荷蘭掰手腕

在2026年6月15日的達拉斯競技場之前,荷蘭隊在世界杯上只要兩度領先,從未讓勝利溜走過;此前6次對壘亞洲球隊(算上澳大利亞),更是全勝。但這一天,屬于橙衣軍團的兩項紀錄,被日本隊雙雙畫上句號。
8年前的葉卡捷琳堡,先后被馬內和瓦格破門的日本隊毫不氣餒,以2比2頑強逼平塞內加爾,最終靠更少的黃牌數力壓對手驚險出線。彼時,站在主帥西野朗身邊擔任副將的,正是森保一。8年之后,“有能”的森保一,以更極限的方式,完成了對老上司的致敬。
開賽迄今,亞歐球隊正面交鋒中,先后登場的韓國、卡塔爾、澳大利亞與日本,交出了2勝2平的不敗戰績。但論臨場調度,森保一的“神之一手”,堪稱開賽至今最佳。

主動示弱,常規操作
高橋陽一的《足球小將》中,無論正傳還是番外,荷蘭隊始終是日本隊的常年對手,大空翼和加爾富特斗得天昏地暗,且從不乏大比分和名場面。
但日荷之戰的上半場,完全和漫畫劇情不沾邊。以最苛刻的看法,前45分鐘場面之沉悶,節奏之拖沓,堪稱開賽之最。
日本隊丟失球權后立馬全員退守半場,而不擅長陣地進攻的荷蘭隊,也只能反復無效倒腳。除了馬倫禁區內扛人轉身射門、角球前點爭頂,算是比賽難得一見的變數,更多時間,雙方似乎都在等待主裁吹哨。
相比于沒了哈維·西蒙斯和廷伯的荷蘭隊,日本隊因傷導致的用人難題更凸顯。三笘薰和南野拓實缺席,前場既沒有爆點,也缺乏連線員;而富安健洋不具備全場體能,臨時頂崗的渡邊剛成為重點打擊對象。

面對威脅攻勢更多的荷蘭隊,鈴木彩艷的2次救險,確保了雙方白卷易邊。從最初被起用時的毛手毛腳,甚至獲封了“亞洲奧納納”這樣惡意滿滿的綽號,到如今在意甲打出名堂的鈴木,儼然成了防線大腿。
而更令人似曾相識的,是易邊之前,日本隊兩次切到底線深處倒三角回傳制造混亂,外圍跟進打門失之毫厘。盡管只能在全場集錦中被收錄,但這一幕與4年前三笘薰極限下底、田中碧跟進破門的一幕,執行過程完全一致。那一戰的日本隊,控球率只有16%,卻并不妨礙將西班牙斬于馬下。
在堅決和短傳滲透劃清界限后,上半時主動示弱、摸清對手底細的日本隊,思路從來都沒變。從鳴哨后就一直在小本本上寫寫畫畫的森保一,“前搖”之后,大招如期而至。

抓住死穴,絕不手軟
必須承認,本場痛失好局的荷蘭隊,已經打出了現有陣容的全部長板。本賽季各項賽事進球上雙的范戴克,始終是荷蘭傳中的最可靠終結點;而靠著熱身賽才上位主力的薩默維爾,或許是森保一漏算的最大變量。
但即便被兩記重拳砸在面門,森保一仍然不慌,甚至丟掉第二球后還有心思和第四官員聊聊天。這種自信,來自于對荷蘭隊弱點的洞悉,甚至比荷蘭隊主帥科曼更甚。
從上屆歐洲杯至今,荷蘭隊“領先必浪”已是不治之癥。扳平瞬間,全隊退守小禁區,壓根沒有對持球人施壓,結果自然是被中村敬斗從容起腳,折射雖有運氣,但橙軍退得太深且缺乏呼應,一點不冤。
而更鮮明的反差,在于雙方主帥最后20分鐘的換人斗法。自以為勝利在握的科曼,撤下了馬倫和薩默維爾兩匹“快馬”,又把跑動覆蓋極大的賴因德斯拿下,換上的德佩、阿克和庫普梅納斯雖然都是舊部,但比賽狀態基本等于零。
更重要的是,荷蘭隊放棄了433,改打532。這次保守的調整,和2004年歐洲杯艾德沃卡特換下兩次助攻的羅本,可以并列橙軍隊史最糟糕臨場調整。22年前2比0領先的橙軍最終2比3翻車,22年后,則是到手的3分變1分。
相比于迷信老面孔的科曼,森保一面臨的情況復雜得多,久保建英因傷無法堅持,渡邊剛已經搖搖欲墜,對位換人還是變陣?

一直都在“茍”的日本隊主帥,做了最勇敢的決策:為數不多的持球爆點伊東純也上場,中鋒小川航基和上田綺世形成雙箭頭,富安健洋專職負責防空。身高、突擊和出球點一應俱全,賭的就是最終的決戰。
當鐮田大地將小川航基的爭頂蹭入網窩時,達拉斯競技場的聲浪達到了最高分貝。全場僅有的2次射正,均為折射,卻都實現扳平,與其說是運氣,倒不如說是被森保一信任的那些人,在最關鍵的時刻回饋了主帥。
為了扶正前田大然,森保一堅決棄用了同期在蘇超進球如麻的古橋亨梧;而當轉戰英超的鐮田大地一度上場時間不多時,在國家隊卻始終有一席之地。
熟知、信任,但絕不偏愛袒護。這一點上,森保一的嫡系們很給他長臉,也足夠給科曼打個樣。

突破16強?只是第一步
“如果一定有一支歐洲和南美之外的球隊贏得世界杯,那么日本隊絕對在列,這一屆他們也有機會走很遠。”賽后,擔任解說嘉賓的前熱刺主帥波斯特科格魯,主動為日本隊打call。
無論執教橫濱水手,還是帶領澳大利亞常年與日本交鋒,“澳波”對這支日本隊的強度,有著格外清晰的認識。
而更令外界驚訝的是,身為種子隊的荷蘭,卻是對比賽結果更滿意的一方。
“平局可以接受,日本隊非常強,而在比賽中他們又展示了很多新特質。”賽后,科曼沒有惋惜勝利飛走,反倒慶幸荷蘭隊“渡劫”成功。
而森保一呢?“比賽固然很艱苦,但沒贏球格外遺憾,最值得贊賞的,是球員們在比賽方式上的共鳴。”
雙方教練截然不同的比賽看法,恰恰是兩隊氣場的縮影。荷蘭隊上次戰勝FIFA排名和自己處于同一區間的球隊,已是遙遠的2019年,而此后,他們逢強不勝,輸掉的對手包括法國、德國、英格蘭、意大利和克羅地亞。如今面對日本隊都成了驚弓之鳥,退化得令人唏噓。
而日本隊呢?4年前德國和西班牙已經俯首稱臣,而在美加墨周期,他們拿下的還有巴西和英格蘭,倘若備戰再久些,恐怕所有拿過世界杯的傳統強隊,都要被森保一逐個拿下。世預賽中第一個出線,也絕非占了賽制之利,而是實力使然。
“無數個有個性的個體匯聚在一起,形成統一的團隊,去實現最高目標。”在日本隊的壯行紀錄片《One Creature》中,這句點睛金句,恰恰就是日本隊的野心流露,從未突破16強天塹的他們,破壁或許已為時不遠。